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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孝说笑
作者:分类:默认分类标签: 一个 谈得上 毛下眨

所谓“笑”字,乃一个人分开两腿呈45度的角度站着,再180度打开双手,偏着头,头上有对弯弯的眉毛,眉毛下眨动着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当一个人呈45度的角度站立,不怕千钧压顶,是一个上顶天下踏地可以笑到最后的姿态,双手水平打开是敞开胸怀拥抱世界的举动。笑口常开、笑容满面,就是对一个人快乐和幸福的情感描述和表达。在工作中,很多企业或单位基本都要求工作人员面露微笑,很多年前就提出微笑服务。在平常生活中,也需要更多的笑,正所谓“笑一笑,十年少”。

家庭需要笑,社会需要笑,国家更需要笑。一个关键是,笑从哪里来?大家第一个想到的是家庭。中国封建社会的“齐家”说的就是只有先把家事治理好了,才谈得上伦理之乐,才谈得上治国、平天下。家国同构的家天下,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如果放眼当下家庭,作为一家之长治理得如何?小孩笑得起来吗?父母笑得起来吗?妻子笑得起来吗?如果有兄弟姐妹的 ,他们笑得起来吗?其实,笑是一件很简单、自然的事情。但到了发展中国的今天,似乎有些稀缺了,君应见农村的留守儿童和老人,先不说物质生活好不好,精神生活肯定是缺乏的;城市里的空巢老人、养老院里的老人、有子有女的老人,他们是不是物质丰富就精神愉悦呢?表面上看,并不缺,从内心上讲,他们还是相当缺。

家和万事兴,包括国家。笑是家和的最完美表达,比起什么“五好家庭”、“文明小区”都来得更直接更本质。

这一切,跟一个“孝”字牵连很大,还跟中国已经是个老年人大国有关。

《说文解字》里对“孝”字有个比较形象的解释,说是老与子的结合。还可不可以更形象点呢?一个人两腿弯曲呈直90度端正蹲坐,两手打直斜向背后。这种端坐的姿势大家不妨效仿,可以体验下,蹲不到10分钟两腿定会打颤,如果下面还放把刀尖向上的匕首,可以联想,是啥感觉?这就是“老”字的象形。有人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在这里,可以说岁月是把魔术刀,它先把一个精子一刀刀地雕塑成一米多高重100多斤的人身,然后才慢慢地又一刀刀地削去。被刀削去的过程就是老,可见,老是人的一生最痛苦的事情。中国历来就有“养儿防老”一说,准确说,是把儿子塞在老的下面,就好比人老脚先衰了,需要自己的儿子来充当脚力。

在中国传统社会里,孝担起了人生道义的半边天,上到国家下至村野,仰达君王俯看平民,都被一个“孝”字像今天的无线电波样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的把控着,完全可以说,已经渗入民心同骨血一起流淌。普孝经典有《孝字经》、《百孝经》、《二十四孝图》,家家孩童几乎把此当成了人生的教育启蒙。自古就有“忠孝两难全”一说,忠可报国,孝可治家,其中,忠是孝的升华,国家要选拔人才,首先察其孝否。

中国的孝曾出现了扭曲的畸形发展时期,这也是当前国民“孝”意识、“孝观念”、“孝行动”比较罕见稀缺的原因。“孝”在《论语》的定义是:“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如果按此推行孝道,父亲说的话做的事对子女的影响如此深远,简直把父亲当成了子女的行为指南,这未免太过。“孝”字的象形告诉大家,老居上,子落下,老人是高高在上专门享受的,是完全可以对子女指手画脚的,而且对子女的命运完全有操控特权的;而作为子女只有按父母说的不偏不倚地做,即便漂亮的老婆被作为长辈的父亲一眼看上,也只好双手奉上,这种特例在宫廷比较多见,在三国和唐朝的宫廷就上演了这样的不伦悲剧。但更多的,也是让后来青年男女特别痛恨的,就是他们抨击的封建婚姻。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为了仕途和利益,把子女的婚姻大事当成交易的筹码。如此说来,“孝”得过了,就是“非孝”,就是在制造无数哭泣。

最近,国家把孝写进了法律,提倡“常回家看看”、“常打电话问候老人”。也就是说,孝从传统社会里由君王父辈以言传身教的形式在社会各个领域进行广泛传播,到了如今转变成法律强制性地普及、推广,不孝就是违法,就是犯罪。根据“有法可依、违法必究”的立法执法原则,完全可行。但自古就有“清官难判家务事”的说法,老人是被冷落了,是被虐待了,如果一旦判决他们的子女违法,甚至坐牢,恐怕他们又要怜其子了痛其心了失其笑了。农村有些土话是这样说的,“兄弟间即便打破脑壳,也还镶得起”;“夫妻是床头打分,床尾和”;“一家人就算打断骨头,筋也还连着”。一方面说明血缘姻缘的不可分割,另一方面也说明家庭关系处理和解决起来的复杂。

法律强制下的孝,已经摘掉了笑的情感内核,没有笑的孝,还不如不孝。就算一年在外的子女按法律规定回家几趟,丢几个钱给父母,有何意义?真正的孝,它应该像万物生长自然而然的的事情,并不是必须的,更不是强制性的。它源于一种“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蓄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的自然情愫,发于情,出于心,笑溢面,吐真言,践于行。

比较理想的孝,应是“笑中孝,孝而笑”。说的就是子女向父母尽孝是笑容满面的,心甘情愿的,言行一致的,表里如一的,是可以让父母情不自禁地露出和蔼微笑的;同时,这样的孝是可以推己及人的,是可以让很多人嬉笑颜开的,或笑容可掬的,是为社会之笑、国家之笑。因此,孝跟笑,是对因果关系,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拍得“啪啪”响的的关系。

孝是从下而上的情感表达,表达得体的孝会让老人展开无比幸福的笑。但作为一个家庭来说,要让全家人幸福,大家都笑,那么,应该还需要从上而下的慈,还需要平辈间的亲。如此说来,夫妻间的笑有《婚姻法》,父母子女间的笑有《老年人权益保护法》,儿童要笑有《儿童权益保护法》,现在就缺从上而下的慈和平辈间的亲的法律法规来保障笑了。

几部大法横摆在家庭里,看大家还笑得起来不?法讲理,不言情。父子之情,母女之爱,伉俪之欢,手足之义,兄妹之亲,这本靠血缘姻缘维系的几大关系,但人类发展到了今天,却不得不靠法律来强制推行和维持,这多少让人颇感忧虑,颇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樊小毛 写于重庆观音桥

201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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